我中六七時既一份功課, 就係睇完張系國既棋王之後將佢個故仔自由發揮咁延續落去, 幾好玩架, 好過閱讀報告。原本故事係講述一個能夠預知未來既資優兒童, 點樣俾程凌拎去賺錢, 劇情高低起伏都算唔錯, 但係太多道理, 攪到太複雜, 我明啫, 但係當時好多同學唔明。
睇返篇野我覺得我以前寫d 野好過我而家, 哈哈。台灣麻, 當時對我黎講最 hot 既就係大陸武力攻台, 台灣人又迷信, 若果有個神童級既人攪d 咁既預言一定八國咁亂, 未戰先敗。所以個故事重點唔係台灣有冇俾大陸攻陷,又或都美國佬會唔會好似韓戰咁死守依隻’不會沉沒既空母’, 而係人心所向。
「程凌!」
小董還未進門,已經大喊。
「你看!」
他將一本由一個面孔瘦削的青年做封面的週刊拋到程凌的辦工桌上。
「大陸武力侵台?於一九九五年八月一日?即是今年!而且非常成功!」程凌和周培一起道。
「這是五子棋神童的第一千個預言,你很清楚他的能力。」
「我操!都是張仕嘉闖出來的禍。若果他不用神童的預知能力來做神童世界,便不會有這個預言。」
「小董,你還記得那次象棋比賽嗎?」
「你是說他能夠打破他自己的預言。好吧,立即去找他,不過整個台北已開始處於極度混亂。」
「我想今次神童用了很長的時間才作出這次的預言,我不會再像上一次股票那樣,還是趕到領事館去辦簽証,你們不信邪的話可以留在這和共產黨共產。一起去吧,遲了可能埃塞俄比亞的簽証也辦不到。」周培說。
「我不想失去台灣,我們辛辛苦苦經營的廣告公司,由五六名員工,發展到現在百多名,若果要重新在外地再建立我們的事業,又要花無數的心血,現在努力的成果盡成泡影,我不甘心!我一定要找到神童,他肯定有解決的方法。」程凌堅決地說。
「好,你可以試試,不過不要後悔。小董,你呢?」
「老程,一起去辦簽証,然後再算吧,就當是買保儉,好不好。」
「小董,我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神童,現在是七月中,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,我要把握時間,盡快找到他。」
「那麼分頭行事,你負責去找神童,我們去辦簽証,訂機票,好不好?」小董說。
「好。証件你到我家的書桌下的抽找。」
小董和周培立刻走出辦工室,正好這時電話響起。
「喂,程凌!快點走呀!共產黨將會在八月一日武力侵台呀。」
「喂,張仕嘉,我要立刻聯絡神童,希望能打破他的預言。」
「聯絡他?哈哈,我現在身在美國,怎知他在那兒。」
「你失驚無神地走到美國幹甚麼呀。」
「避難,你現在應該剛剛知道神童的預言吧。」
「是的,但你為甚麼這麼快便走到美國?」
「我月初已經收到消息。」
「為甚麼現在才問我收到消息沒有。」
「怕你口疏,到時全世界人都知的話,我如何能安安樂樂地走到這兒。」
「那麼你今次撥長途電話給我的目的是甚麼。」
「通知你嗎,順便問問你在美國工作的弟弟的聯絡電話及地址,好讓大家在這兒有個照應。」
「他媽的,去死啦!」程淩將聽筒拍在電話上。
年初有位相仕說他今年流年運濟,果然沒錯,母親在四個月前去世,丁玉梅在三個月前和劉教授結婚,到現在又找不到神童,看來要被逼放棄辛苦經營的廣告公司,真是禍不單行。
他又想,那個相仕只不過是撞正,不是運好就是運濟,況且神童的預言能夠打破,不過最重要的是能夠找到他。
但如何開始找他好?他並沒有甚麼好辦法,唯有直接走到該本週刊的出版社問問看。
他一走到大街上,看見每一間銀行也排了一條長到出行人路的人龍,大多數的商店正在急急忙忙地地關舖,而行人道上不繼有正在奔跑的人在他面前閃過,原本經常塞車的台北道路已經癱瘓。他現在不能駛車到出版社,只好跑那兒。他由正午邊行邊跑地走到黃昏,連自己也不敢相信能夠拖著肥胖的身驅走完這一次馬拉松。
不過出版社在前一日已關門大吉,大閘外邊貼一張紅紙,紅紙上有很不公整的字寫:
「東主有喜,無限期放假。」
「有喜?喜的是週刊的銷路直線上升,抑或能夠在早一日知道而逃到外地?這一班人和張仕嘉一樣自私自利」他心裡不停地暗罵道。
他只好緩慢地走回家去。
他回到家時,已經是深夜。正當他一開門,原來周培和小董正在等候他。
「程凌,怎麼了,你好像很疲勞,快點座過來休息吧。周培,請你去弄些飲品和食物給他。」
「好的。」
「現在沒有人不相信神童的預言。找不到神童嗎。」
「是的。但我一定會繼續找一去,直到最後一刻。」
「我和周培訂了明天到香港的機票,還幫你訂了七月三十日的機票。這是我們在香港的聯絡電話和地址,到了那兒請你聯絡我們。還有,這兒有一百元美金,現在新台幣在台灣已經不能用。至於食物和食水方面也為你預備好了。」
「多謝你呀小董。」
「不用多謝我,其實周培到超級巿場搶購日用品的時候,被人撞傷了很多處。」
這時候程凌差點想哭出來,但他發覺自己很久沒有喝水,並且流了很多汗,沒有淚水可給他哭。
周培端出紙包飲品並說「快點飲吧,程凌,我們走了以後,你要多多保重。神童大多數已經身在外地,你差不多沒有可能找到他。」
「我相信他依然在台灣,我一定要找到他,我不能令我的事業在瞬眼間消失。」
「好了好了,你可以隨便去找他,不過要答應我們一件事,就是不管找到不找到,記緊在七月三十日能夠逃離台灣,正所謂留得青山在,那怕沒柴燒,只要我們一日尚在人間,都能繼續我們的事業,就算失敗過無限次,我們依然能夠爬起來,好嗎?」
「好。」程凌聽完周培這番話之後,將他身體最後數滴水,從眼中流出來。
「老程,請你原諒我們,不能和你一起去找神童。」
「你們沒有錯,你們有妻子兒子要照顧,若果跟我一找的話,便對不起他們。」
現在連周培和小董也哭了。
「快點回去準備一下吧,我想一個人靜靜地休息。」
「嗯,小董,我們一起走吧。」
他們走了以後,程凌不能入睡,腦裡不停地思考神童會在那兒,直至清晨才迷迷糊糊地睡著。
****
七月三十日。
台灣的情況一日比一日混亂,現在正陷入無政府狀態,到處也出現搶劫,機場、碼頭等地方正擠滿輪候的人。售票處的機票船票一早賣清,但依然可以以極高的價錢向黃牛黨買得。有極少部份青年應徵當兵,誓死保衛台灣,但是大部份高級軍官明知戰敗,早已逃到他國,剩下不足一萬的雜兵,如何能扺抗百萬精兵?
程凌沒有離開台灣,依然漫無目的到處找神童,希望奇跡出現。
****
*
七月三十一日。
美國宣佈為了維持台灣的秩序,將立即增加駐台的兵力。而中國也不甘示弱,宣佈因台灣省的政序無能,引發巿民暴亂,民心盡失,於明日派軍隊鎮壓。這時的台灣和地獄一樣,有很多謠言說明天將是世界沒日,或說共產將會送每一個台灣人入勞改營並將財產收歸國有,甚至說解放軍會在台灣做出種種暴行。水電已停止供應,人們像生活在原始社會。機場和碼頭因為人踏人而做成死傷不再開放,沒有醫院,沒有人會理會這班人和他們的屍體。唯一逃出這個地獄的方法是偷渡船,但船票隨時間的過去以倍數上漲,有些偷渡船的船員收完錢後將乘客幹掉,然後拋下海,好讓下一班的乘客上當。街道上持槍的歹徒橫行,甚至軍人也與歹徒為伍,到處姦淫擄掠,殺人放火,甚麼都做齊。
每一個人都瘋狂了。
程淩沒有機會走,只好繼續找神童,希望他能說出改變事實的方法。他走著走著,竟然到了高悅白的畫室,發覺有人,於是進去。
原來高悅白正忙著畫畫。
「高悅白,你為甚麼還不離開台灣。」
「我未完成這一幅畫,我是不會離開。」
「你不必執著吧。」
「你和我不是一樣?」高悅白邊畫邊說。
「台灣現在的情況,都是神童做出來的,我一定要找他算賬!。」
「你錯了,現在的情況是台灣人自己得來的。」
「我不相信,若果神童不說出大陸武力侵台,台灣人便不會一盤散沙!」
「不會一盤散沙?根本就是,無論台灣抑或中國大陸的人都是自私自利,由古至今,為了個人的利益,不惜犧牲整個民族,任由他們被人淩辱。秦檜間接殺岳飛來幫金人,朱元璋為了鞏固皇室的酷刑,吳三桂引清兵入關,還有數不清的貪官污吏和地主,每個人都是一樣。」
「你實在太過偏激啦,中國有不少的忠臣義士。」
「你又錯了,他們只不過是因為中國人的自私而突出,而且他們都是幫皇室欺壓人民的走狗!」
「夠了夠了!我不想聽下去。」
「中國一次又一次被欺壓,古時被人口又小又落後的小數民族所占領不知多少年,到近代又為列強所侵略,至於現在又因個人利益和政見不合而分隔兩岸,而未來我真不敢想像。」
「我不想聽下去!我不想聽下去!」
「一個中國人和一個日本人鬥智,中國人會嬴,但三個中國人和一個日本人鬥智,中國人會輸。他們並不是輸給日本人,而是輸給中國人。今次也是,台灣的軍隊不是敗給共產黨的軍隊,而是自己打敗自己。」
「夠了夠了!」程凌衝出門外,一直奔馳,希望一切都是幻象,希望神童正在改變事實。
這時他望見台灣軍隊的宣傳海佈,寫著:「只要我們能夠團結一致,任何預言都能打破!」